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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10月12日 08:14:52

一坛黄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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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size=4]　　家无长物，而父亲把一坛陈年“东风”酒视作珍宝。

　　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，父亲办了个小厂，家里稍有积蓄，便忙着盖新房。为招待木匠、泥水工，兼作上梁、进屋酒席之用，父亲便从供销社批发了几坛50公斤装的大坛黄酒。当时农村喝啤酒的还较少，一般都是黄酒和“东风”糟烧。饭桌上，匠人们眯眼咂嘴品味享受的模样，令我禁不住好奇，凑近酒杯，使劲嗅吸一番，似乎馥郁的酒香也能醉人。可惜，我没有父亲豪饮的酒量，一直对醇厚绵远、后劲十足的黄酒敬而远之。

　　之后，余下一坛，留存在附房角落。因为家里没有大事，父亲也逐渐习惯于喝啤酒；而我工作后，单位常于节头节脑发几箱瓶装加饭酒，可供父亲常年享用，所以这坛酒一直没有启封。

　　十多年后，我结婚办喜事，这坛酒本可派上用场，但我嫌弃这样的大坛酒太显土气，弃之不用。这酒便逐渐被各类杂物越藏越深，乃至遗忘。

　　前几年，报上载出新闻说，一坛原酒价值万元；陈年黄酒被美誉为“软黄金”，极具收藏价值；黄酒的保健养生功能日益显现，会稽山黄酒进入“国宴”；村上也时常有收集陈年黄酒的来转悠……我才恍然记起，家里也有这样一坛黄酒在，便要父亲从层层叠叠的杂物中寻找出来，拭去积尘。眼看着白净身子黄泥盖、显得有些傻样的大酒坛，父亲和我都笑了。

　　“不卖哩！”父亲得意地转动酒坛，“再存放它十年，如何？”

　　也许会成为传家宝呢，呵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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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06月29日 18:51:17

与烟无缘

 

有所为，有所不为，也算是我拒绝抽烟的理由。

小时候懵懂无知，却渴望“长大”，向往“酷”，偷偷买过8分钱一包的“经济牌”，学着吐烟圈，只是吐不圆。初中时候，我已长得高高大大，走亲戚时，总能分到烟，我也会像模像样地抽上几口。

有两个习惯自高中时候起，一直坚持至今，一是写日记，一是不抽烟。我的发表在《语文报》上第一篇习作《路啊路》，就是写拒绝同学抽烟的事，好似宣言，一直约束着自己。大学时候，喜欢文学的几位同学经常凑在一起，喝酒侃大山。我自嘲，只能写写通俗肤浅的文字，因为我不像志君、湜吉长得瘦，且能抽烟喝酒，有诗人气质。当然，我很是欣赏那时候湜吉们的诗歌，以及抽烟时深吸缓吐的神态和姿势。

因为不吸烟而遭遇的尴尬，在工作生活中，层出不穷。毕业分配在乡村中学，一批青年教师教书很投入，业余时间，却多打牌喝酒。一次酒后，小宋老师硬是要我抽烟，我坚辞；推推搡搡了好久，我怕伤和气，只好以酒代烟，有些过量。不过，我很快以高超的球技，融入了队伍。而婚宴上分喜烟的场景，我最是害怕。因为直接拒绝，唯恐不敬，所以，变着法子、寻找理由逃避或婉拒。最怕的就是同桌起哄，那真是一种受累和受罪。好在现在的婚宴，新郎新娘要应对的客人太多，也不会很执着，往往善解人意，以口香糖替代了。

在机关工作，更容易接受烟的“熏陶”。会议时候，我喜欢坐通风一些的位置，甚至挑选不吸烟的同事为邻座；办公室有人来办事，我总先忙着申明不吸烟，这也减免了来者的吸烟；烟缸上的烟蒂，我总是人走即倒，不留“余香”。

拒绝吸烟，减少了许多社交上的繁文缛节，节省了经济上毫无意义的开支，避免了“小鸦片”对身体器官的损害，因为，我更喜欢简单、健康和心灵的清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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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05月24日 16:40:53

如梦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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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斯人已逝，音容宛在。

    昨天傍晚，即将下班时，我打开好久未曾光顾的e网博客。确实，自从demi 尘封博客后，舞文弄墨群便寂寥和荒芜起来。在首页上，伯列爵兄题为《……》的博文赫然在列，心想久不发文的他到底写了什么，打开，是一帧戴墨镜的demi蹲在老墙门前的彩照，我没有细究下面已有的菩提树荫、毒药女人和石榴的留言，以为与demi有了联系，心里也生出欢喜，因为我一直以为这两年demi是移居到了海外，便留言“在水一方”。前段时间，群上有司马云飞贴出的寻找demi公告，现在想起来，大概也是有所感应的。

    等我整理好案头，准备回家时，楼上的拥着炊烟的风来到我办公室，想必有事。询问时，他回答有些含糊，“demi，走了。”我有些茫然，再问。他说，昨晚8时许，都赶上了发信息说，“亲爱的demi，永远离开了我们。”我无言。

    晚上，我看到群公告：默哀！我抑制悲情，浏览自己的旧文，重温demi留给我的所有文字。“一只燕子飞过”，这是其中的一句。她对我说过，她看过我博客上的所有文字。当然，后来，我不多的文章，她是看不到了。关上电脑，有关demi的种种，都从记忆深处浮现上来。

    因工作变动，有段时间，我比较闲，便于2006年4月开始在e网博客发一些短文，有些是已经发表过的旧文。想不到，接着就有郁金香之恋、demi、都赶上了、闲云、菩提树荫、红颜素手等给我留言。在一篇有关语文教学的文章后，伯列爵与demi、都赶上了等发生了嘴仗，而demi又与同乡安静的天空争锋相对，得理不让人。我们便激将demi，什么时候也展示一下文才。果然，不久，demi就以一篇文辞铺张略显晦涩、配有照片的博文示人，让我等目瞪口呆了一阵；偶后，便经常发一些游记和照片。我们都叹服这些女子们的神秘和才情。热心的司马云飞建了一个舞文弄墨群，于是，五棵松和神刀门七玉女时不时地忙里偷闲，打情骂俏，信口开河，交流渐深。大约2006年深秋，一帧畅游西溪湿地，在芦苇地里的合照使七才女兼美女浮出水面，虽然还都戴着墨镜，足令我们心驰神往，充满期待。

    两年前的2007年5月6日下午，我顶着强烈的阳光，从遥远的乡下奔赴火车站，参加由郁金香和都赶上了组织的博友聚会。在糖果KTV包厢，神交已久的五棵松和五玉女终于面对面。晚饭是在仓桥直街的一小楼上吃酸菜鱼。在伊阿宋的多次电话下，最最神秘的demi终于姗姗来迟：白衬衫、大挎包、男人表，身材秀颀，皮肤白皙，神采奕奕，与照片上的模样并无二致，只是摘掉了墨镜；而举止大方、言语亲和与网络上的尖酸刻薄大相径庭。气氛融洽，都有一些微醉。聚会因为demi急于赶赴一个商务，在匆匆一握中结束。这是demi留给我的最初也是最后的一面。

    之后的几次聚会，demi再没有出现。我记得她说过，想移居海外。所以，一直以为，近两年的音讯全无，是正常的。虽然时时会忆起，那段曾经行云流水的时光，但始终相信，总会再聚首的。

    在不长的交流中，我约略了解了demi似乎与我同龄，却有一个不幸的童年，父亲早逝于一次车祸；生性要强的她大学后艰苦创业，诚信经营，成就了demi品牌；她大爱大德，疼爱家人，热心公益事业，乐善好施；她深情厚谊，慷慨豪爽，友结八方；她兰质蕙心，清逸绝俗，坚毅芬芳……

    天妒英才，四十岁的demi，原本该有怎样的人生。

    生如夏花之绚烂，死如秋叶之静美。

    ——谨以此怀念demi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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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2月20日 21:59:48

畅想书房


      新房即将装修。遥想书房，应该有两个：一个是传统的、宽绰的，有文房四宝和古典书籍，在那里我或正襟危坐，披卷而读，或铺纸搦笔，濡墨疾书，或背手踱步，浅斟低酌；一个是现代的、紧凑的，有电脑和躺椅，在那里我或网上冲浪，览时尚刊物，或轻按键盘，写性灵文字，或闭目冥思，想云烟往事。我还会附庸风雅，给它们取个诸如“适庐”、“静轩”、“何足道斋”之类的所谓斋名。

      劳生有限，世故无穷，很长的时间里，都觉生趣了无。“从前的日子，全是发昏”。我惭愧我至今一事无成，身无长物，而我又不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，低声下气，被人评论，我就躲进小楼成一统，还是老老实实坐在书房里，把弄着书，用笔写点文字。如此一想，也就心安理得了：世间第一件好事还是读书。

      确实，只要往书桌前一坐，我就觉得世界很大，我就觉得高人很多。名利场上，不如意事常八九，可与人言无一二。而坐卧行走其间，可与古贤对话，与良朋及自己影子谈心，就不孤寂。虽然不能做什么学问，遍读所有藏书，但总能在读写、漫思中咀嚼到淡淡的喜悦。

      已经到了躁释矜平的年纪，歌舞繁华地、温柔富贵乡不会给我丝毫的留恋。就让我在这样的书房里，不紧不慢、不慌不忙，笃悠悠坐上几小时，毁誉两忘享悠闲。我不奢望我的书房能够装下大于我所能把握的世界，释放高于我智能和心力的识见，倘能安然地装下我平实、简朴的需求和快乐，丰富自己或者纯化自己，足矣。

      想想，坐在窗下，闲闲地拿一本书看，握一杯茶喝，消磨这余下的岁月，多好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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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1月06日 07:54:26

古城忆旧之四

　　九
　　落日黄昏里，我和阿宽乘1路车，特意去火车站，走走铁轨，寻觅诗意。当时，齐秦流行，那一帧背着吉它漫步铁轨的背影，是多么悲伤的感动。远方，总是一个极大的诱惑。来自大山深处的宽，从没有乘过火车，他羡慕那些考上省城大学的同学，经常写信联系，周末，也常常有同学乘火车从四面八方赶来，喝酒谈诗看漂亮女生。有一个周六，挤乘汽车，又换坐海途班，穿过江桥老街，带他到我家。他也没有坐过轮船。第二天，回学校，我们选择坐火车。家到夏家桥车站，是一段连接几个村庄和几片田野的石板路。那是秋日的黄昏。小站里仅仅五六个乘客，很安静。角落里有一眼镜女生，埋头读书，我知道她姓夏，要往西去省城的。我们在小站周围的花木间散步，间或到月台盼望汽笛响起。当老式蒸汽车头，喘着粗气，扭动巨轮，慢慢离开，我们目送小站，无限流连。
　　十
　　古城的每一条路，几乎都留下了我们的足迹。西小路和新和弄是我回家经常走的。西小路上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长窄巷，晚上走有些胆怯。新和弄有吕府，我和老单去看过的他搞书法的同学，他租了一间老房子，准备勤读苦练考美院。市教委也在那里，我和志君去拜访过诗人朱昌法老师，当时他被借用。劳动路上有灯光球场，同学陆明代表花边厂队参加的比赛，我们去看了，他的花招动作令人叹服；工人文化宫当时可学跳舞和溜冰的，尧军去摔了一跤，跌断了腿。环山路最为幽静，经常有一对对情侣在浪漫，也不乏认识的同学校友，总是尴尬地路过。我们走很远很远的路，到人民路的群艺馆，去看过一个教育成果展。长长的东街，是我到绍钢舅舅宿舍的必经之地，路口的小商品市场，堪称当时最热闹处，在那里我买过第一件的西装。胜利路是一条文化街，有日报社，我去领过稿费；有《野草》编辑部，瘦弱的陈雪琛，从抽屉取出上海诗人叶文福的诗稿，不屑的眼神透过镜片射过来；铁甲营巷深处，是市美术家协会，志君跟钱彰武学画，我随他去过两次，戴鸭舌帽的钱老和蔼可亲，后悔没有讨要一幅牛，即使是丢弃的草稿；红旗路口是人民剧院，我们在那里看《湘女萧萧》，一中有鲁迅纪念室，府山桥头有大通学堂，整条胜利路都流溢着文化。有段时间的晚上，我们喜欢到解放路的马路市场淘旧书，看电线杆上燕子会，吃水澄桥的烤饺，喝荣禄春的冷饮，四五人凑背搭肩地喊着“妹妹����你大胆地往前走”，翻墙回宿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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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0月20日 09:28:32

古城忆旧(续2)

　　　七

　　　学校图书室是课余时间经常去的地方。我只能称它为图书室，因为面积不大，但很是有一些时尚的图书杂志，对于象我们这样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捧着教科书和练习册的新生来说，这是一个多么巨大的吸引。我一直以为，大学的不同之处，一在藏书，一在师资。在那里，有《人民文学》、《江南》、《星星诗刊》，也有《文学评论》、《当代作家评论》，更有罗伯—格里耶、弗洛伊德、尼采，它们为我打开一扇扇通达世界、了解人性的窗。一次，青年作家洪卫标到《野草》处改稿，顺便来我处，见我床头的法国新小说《橡皮》，很是惊讶，便向我借了，当时他也深受西方现代文艺思潮的侵蚀毒害。我凭借在图书室的生吞活剥，斗胆在班级的讲话课上，滔滔不绝地向尚不熟悉的同学们灌输北岛、舒婷、王安忆、刘索拉、寻根文学、透明的红萝卜、意识流……之后，室友阿强私下对我说，我讲得比教写作的祝兆炬要耐听，哈哈。志君、阿宽们及时向我伸出了橄榄枝，一起组建了“黄金鸟”文学社。

　　　八

　　　大兴安岭发生大火的那年春天，费翔流行。学校广播台不时地播放着《流连》、《读你》、《只有分离》温婉深情的歌。当音美班一位姓言的漂亮女生款款地走过寝室窗前，苗军总是会大声地唱起“满天的银光洒向你窗前，使我想叩开你心田；整夜我流连在你的窗前，等候你掀起纱帘……”，惹得小言羞涩地用教本遮住笑靥，疾步走向琴房。“读你千遍也不厌倦，读你的感觉象三月”，一个“读”字，很快在我们的笔下频繁地使用。记得当时，我们还在何姓同学的风琴声里，学唱《让世界充满爱》。我也在寝室了，生硬地踩《三月里的小雨》。而《致爱丽斯》则从志君细长的手指间缓缓地流泻出来。吉它，那时候，多么地令人羡慕。五指如轮，歇斯底里地弹唱崔健的歌该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。有一段时间，志君的周围，总是缠绕着一群求学的女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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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0月13日 09:43:28

古城忆旧(续)

  　四

　　　八十年代中后期的校园，已经生动活泼、丰富多彩起来了。受琼瑶剧的影响，不少女生都留起了林青霞瀑布式的长发，配以白色长群或呢料风衣，清纯脱俗。音美班的几位女生，高高扎起马尾辫，故意歪向一边，俏皮可爱，成为我们寝室窗口的一道风景。皮鞋、旅游鞋代替了步鞋、白球球，蝙蝠衫、健美裤、牛仔裤、萝卜裤、西装、西裤层出不穷不穷，各领风骚几个月。我也第一次穿起了米黄格子西装，系上了鲜红的领带，并去解放路上的凤凰照相馆拍了生平第一张彩照。当时的周日，东街口拥挤的小商品市场，穿梭的人群中，最多的是寻寻觅觅的女生。

　　　五

　　　一次，杭大的群星和建平来校园。群星是志君的同学，高中时候就很有诗名，而群星与我的同学建国同一寝室。我们多有书信往来。我们在附近的一家小饭店里喝啤酒，畅谈理想、诗歌和女生。他们带给我们省城新鲜的信息和气息。之后，拥挤在狭窄的床铺里。第二天，他们去游览东湖雪景，我因脚伤，未去。群星穿足球鞋，脚很臭，脸上多痘，很青春，见到他，我就把他往柔石的模样和气质上联想，很象。我们四人乘火车去杭大回访过一次，听汪飞白的诗歌讲座，到西湖划了船。当时的杭大文科，远比浙大的要厉害得多。

　　　六

　　　阿宽从新昌骑来了一辆破自行车。暑假，他曾踏着这老爷车爬山越岭卖过棒冰。食堂的早餐一成不变。“我们干新的，他们没有干涉我们的权力。”每天早上，老爷车驮着两个大汉歪扭着到府山桥旁的早餐店吃馄饨面。这店不大，由一对老夫妇张罗着，因为附近多学校，生意特别好。有段时间，他们的两个漂亮女儿，来帮忙，更是人满为患，而馄饨面也愈加好吃。后来很有名的园林大酒店的前身就在附近。我想，这老夫妇如果打打牌子，或许也能成为小园林呢。而这店对面，大通学堂门口的大杨树下，有个卖萝卜丝饼的小摊，傍晚时候也总是围着一群女生。每当路过那个路口，就很想念当时旺盛的食欲和有关这一店一摊的种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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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0月07日 19:18:34

古城忆旧

      延伸向老旧暮色中的铁轨、蹲踞在城郊碉堡似的烟囱、通往稽山桥拥挤的三路车、水澄桥油黄焦香的烤饺、人民剧院旁拥挤逼仄的《野草》编辑部、西小路狭长的石板巷和城市老太煤球炉缭绕不散烟雾……
      所有这些关于古城的事物，随着旧日子的远去统统消失了，但它在我的惦念追寻中，却得到不断的擦拭与保鲜。
      一
    千年古城一直蜷缩在不足一小时骑程的环城河内。我读书的时候，环城河西还是一望无际的绿色。我和诗人志君经常在日落时分，去河对岸的田野走走，在打水机埠头坐坐，追赶不时落在树枝和草垛上的麻雀，看农民们在暮色和烟雾中悠闲地忙碌，感受着北岛笔下“丁家滩的黄昏”的诗意，踌躇满志，无限憧憬。不时，也有一些鲜艳的女生结伴走过，留下我们评头论足和开心的玩笑。我们绝没有料想过，这块平静的土地会蓬勃生长出那么多的水泥森林。
    二
    校园不大，只有三幢楼，但很精致。原先北边有个大概叫贺家池的水面，我们读书时候，已经差不多被填平了。下课时候，我们经常伏在教学楼走廊栏杆上，俯瞰音美班或幼师班的学生夹着教材、手提拖鞋，优美地走向校园东面的琴房。同学洪淼有时候会大声喊一位叫瑾的女生，她便会羞涩地回眸，引得我们羞涩地别转头。那琴声嘈杂的东楼，是我们多么向往的地方。
    三
    我与老单包办了团委的黑板报。当我们奋笔疾书时候，总会有一群女生在旁边叽叽喳喳，惹得我们创意迭出。有时候，我们会受邀请，为她们代劳抄写，特别卖力，总能取得名次。这些女孩，往往会在排队买菜时候，跟我们打个招呼，或者让先，我们很是觉得骄傲。我与老单在篮球场上巧妙的传接配合，也使我们很快成为校园风云人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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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09月19日 08:19:57

沉重的书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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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size=4]　　我一直以为，小孩的读书是轻松的。作业大多在学校时候就完成，留到晚上的作业也是一挥而就，总要留一大块的时间来看书、电视或电脑。有时候，我说，是不是去买一套“同步训练”什么的，补充补充，小孩总是自信地说，我是学习天才，用不了。而每次考试，倒也总在全校前列。
　　进入初中，小孩的学习压力骤然增大，书包足有二三十斤重。早上上学的时间提早了，我们也不得不于5：45在敲门声中无奈地起来。一阵忙碌后，送到学校，再到单位，我往往比正常上班提早1个半小时。而傍晚，小孩一吃完饭，连外出散步也取消了，匆匆开始作业，依照小本子上的作业安排，一项项地攻下去，然后用笔勾掉，最后由我签字，往往要到九点左右。睡下，往往是十点了。想想，当年我的初中，特别是初一，该是多么轻松自在，都是无忧玩耍的时候呀。
　　现在的读书，真有点摧残身心，但无可奈何。
　　一位朋友的孩子今年考上了飞行员，我羡慕不已。小孩的考试成绩并不出色，才二本超一点，但是因为扩招，因为没有近视，因为身高1米8多，因为篮球打得好，被录取了。真好。回想我自己，高中时候，学习也不怎么费劲，热衷于篮球、电视、吹牛、办文学社，而高考，是超半分录取，觉得也挺赚的。
　　小孩对篮球直径是30CM还是60CM还判别不准，我真有点担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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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06月13日 13:18:14

藏书乐


　　　　或许是因为网络的光怪陆离，或许是因为有几张图书馆的借书卡，或许是因为境遇和性情的改变，近年来，我已经不太买书，也少读书。但面对不太多的藏书，我总会油然地缅怀起，有关购书、藏书、读书的种种细节，重温书梦。
　　　　我的童年，也是“家贫，无以致书以观”。除了课本、父亲的拖拉机驾驶手册和母亲的缝纫机使用说明书，几乎没有其它书籍。我一直幻想，在祖父居住的幽暗阁楼里，藏有一大缧古典名著，只是我的祖辈从未显赫过。
　　　　稍长一些，我和小伙伴们开始收集废铜烂铁、旧麻袋，簇拥着搬到江桥街上的收购站售卖，用换来的钱购买连环画，倒也有了《三国演义》、《岳家将》、《聊斋志异》系列图书，也算是我对古典文学的一点启蒙。不过，那时候，还是缺乏“书心”，整天昏天黑地地玩乐，累极而睡。
　　　　初一时候，同学良有一本《唐诗三百首》。我借了，化大半夜的时间，抄录了不少。后来，舅舅帮我弄到了公社文化站的一本借书卡，使我读到了《暴风骤雨》、《征途》等长篇小说。现在想起来，那时的图书室，还不如我现在的藏书多。
　　　　我的买书，开始于读高中。那时候，我手头上有了一点零用钱，于是宁可翻山越岭，省下乘海涂班的船费，买了大半年的《新体育》杂志，结果被父亲臭骂了一顿。高二时候，组建了文学社。我终于第一次买了贾平凹的《爱的踪迹》和赵丽宏的《诗魂》两本小小的散文集，也是我最早的藏书，至今珍藏。有时候也偶尔买几本《东海》、《野草》等文学杂志。
　　　　大学时候，发下了许多的教材，连同以后进修及老婆函授所发的各类教材用书、课堂笔记成为我藏书的重要一部分。当时有生活费，我便与同学阿宽、志君、苗军等凑肩搭背，去胜利路口的水澄桥吃焦香流油的烤饺，满足口腹之欲，也不忘到新华书店，看看漂亮的售货员和新的图书，或者在东街口的旧书摊挑挑拣拣，总要带回几本，交换着看。那时候正值中国文学的黄金期，受风潮影响，我们也赶时髦，狂热地喜欢过哲学和诗歌，于是便有了尼采的《悲剧的诞生》和周国平的《在世纪的转折点上》、《朦胧诗选》和《袖珍爱情诗选》等，它们与发下来的陈旧的教材一起，被我在本就狭促的床上靠墙排放起来，很有坐拥书城的豪迈和梦萦书香的浪漫。而期末回家，总得与棉被等一起，挤公共汽车，换乘轮船，再歪歪扭扭地挑回家，家人还以为是衣锦归乡时的什么宝贝呢。
　　　　刚刚到乡村中学教书，是我疯狂购书的开始。每月得了工资，就跑城里。似乎担心老在乡下，与世隔绝，便会孤陋寡闻，便会被所谓的“文化”和“文明”遗忘。一开始，还是喜欢韩少功、余华、方方等当红作家，买有《探索小说集》、《先锋小说精选》、《新写实小说精选》，还订阅了一年的《当代小说评论》。后来，读小说的耐心渐渐被散文小品的轻松闲适取代，买的更多的是现代作家的散文，特别喜欢百花文艺出版社的“百花散文书系”，选买了柯灵、黄裳、孙犁、叶灵凤、何其芳等的集子，他们或平和或雅致或疏淡或率真的文字，深深地吸引着我。也喜欢浙江文艺出版社的徐志摩、梁遇春、丰子恺、郁达夫的散文，特别是描写江南风物的文字，让人遥想当年的山水风光和生活场景。
　　　　在厦大的军，给我寄来了林语堂《生活的艺术》、《谁最会享受人生》等书，在硬床孤灯下，读上几页梁实秋、林语堂，真是惬意的享受。一度喜欢上了台湾作家的散文，简��、琦君、王鼎钧、杏林子的文字往往撷取人生的片面，深含对人生经验的体悟及其智慧的透视。《台湾当代大学生散文选》是读书时我与阿宽各自买的，不慎遗失，有一年到新昌，硬是向他要了，但见他在书上的划划写写，料想这书给他水帘洞寂寥岁月带来了多大的慰藉。而香港的作家，似乎只有董桥的。而邓皓、洪烛、赵冬等的青春美文，也迷恋过一阵子。有段时间随笔流行，我便买了群众出版社的王蒙、汪增祺、蓝翎等名家随笔。
　　　　当时出差或者旅游，我必寻访书店、书摊。在北京王府井书店，我买到了新生代散文《九千只火鸟》，里面收录了苇岸、王开林、原野、桑桑等一批有别于王英琦式的新散文，他们的感知和演绎方式，令我着迷；而学者随笔《王朝的背影》，收录骆一禾、刘小枫、史铁生、止庵、林贤志等学者散文，他们对心路历程的理性与反思，令人叹服。在宁波本科函授时候，我得到了《瓦尔登湖》，这是我买的唯一的一本外国散文作品集，梭罗的简单生活，多么地接近人性的本真，激发我写了不少读书随感。在金华面授时，我在旧书摊上，淘到了王小波、张爱玲全集，当然是盗版，虽然不喜欢他们的东西。游嘉兴，在五芳斋旁边的小书店，我购得了《台湾散文选萃》上下两册。每当看到这些书，我就想起了认真而执着的青春时光。
　　　　我喜欢读书随笔，也写了一些豆腐干。那时，我集中地买了《现代书话丛书》，计有周作人、阿英、郑振铎等8册；《今人书话系列》，计有刘绪源、吴方、葛兆光等12册；《读书文萃》丛书，计有《书人心语》、《书斋漫话》等4册；《书梦重温丛书》4册；《人世文丛》学者卷4册；张炜的《冬天的阅读》等3册。还有王了一的《龙虫并雕斋琐语》，何倩《陋室翻书录》，陈平原《大书小书》、《读书读书》、《书里书外》，张建星《书祭》等等，在这些有关读书的文字中领略“真正的读书”、“读书的真味”。
　　　　藏书中最多的是散文，杂七杂八的都有。我以为小说一般较厚，贵，一次性，阅读需要耐心，学写需要生活积累，难，就买散文。因此有《散文2003年精选集》、《大家美文》、《收获散文精选》、《2005年中国最佳散文》等，以及周国平的《人与永恒》、《岁月与性情》系列。贾平凹的《散文自选集》、《五十大话》、张中行的《观照集》、《顺生论》，沈从文、许地山散文集、林清玄“菩提系列”，布老虎丛书散文卷，美学散步丛书等等
　　　　有一栏是当代诗歌。除订阅一年的《星星诗刊》外，有《天安门诗抄》、《1986年诗选》、《1987全国诗歌报刊集萃》、《汪国真诗选》、《当代大学生诗选》、《2003年中国散文诗精选》、《当代实验诗选》、《当代女青年诗人诗选》等等。此外，有吴晓老师的诗歌理论《意象符号与情感空间》、《漂泊与寻觅》和其儿子的儿童诗《有太阳真好》，罗洛《诗的随想录》、《诗歌美学》、《诗词审美》。有一些是同学和朋友赠送的，如孟建定《生命的季节》、雪弟《爱雪的少女》、陆苏《蔷薇诗笺》、何利民《风诗刊》、志君《黄金鸟》等以及高卓老师的《残砚斋诗选》。
　　　　刚毕业后的教书生活，有点心灰意懒，打发寂寞的课余时光的是练大字。我常常只有五分钟热度便心有旁骛，老是去鲁迅路口的古旧书店，寻找新的帖子，不知道这门面不大的书店现在开到哪里了。几年下来，也集起不少的字帖，当然许多只是读读而已。练得相对较多的是《郑文公碑》、《张迁碑》、《石门颂》、《祭侄文稿》、《苕溪诗》、《八大山人行书卷》以及蒲华的字。我的学书，可谓另辟蹊径，想“杂取种种人合成一个”，只是至今没有自家面目。前几年买得西泠印社的《历代行书精选》，价廉物美，如获至宝。另有《书法大成》、启功《论书绝句》、《书法概论》等书法理论书籍，也有老师、朋友赠送的，如《翰墨流韵》、《北居娱墨》、《绍兴书画选》、《祝遂之书画篆刻集》、《郭子美作品选》、《朱勇方书法》、一年的《书法之友》杂志、《山阴翰墨》若干期。
　　　　大部头的书，我不买，一般是白得的。书柜最高栏是中华书局出版的一套15本清雍正朝的〈浙江通志〉，这是工作之便，贪污所得，闲是翻翻，颇好。单位发的《绍兴县志》四册，《中国国家地理》三册、《绍兴文史琐话》。2001��2007年的《绍兴年鉴》，因为其中有自己文字，都是赠送的。《中国:)重大事件实录》从一村的文化中心“借得”，至今没有归还。其它有《中国神话传说》、《中国古代史》、《中国革命史》等等。此外，《简明现代思潮词典》、《十批判书》等思想哲学类也在其列。
　　　　有一栏是乡土读物。大多为赠送或从单位收罗而得。王云根的居多，有《话开花落》、《超界》、《当兵三日》、《王云根戏曲集》、《王云根评传》、《绍兴四名人》等等，另有《为你壮行》、《越女风采》、《越地风情》、《沈标桐摄影作品集》、《绍兴名人述评》、《绍兴近现代文学作品选》、《永远的柯灵》、谢方儿的小说、散文及绍兴文史资料等等。
　　　　古代作品不多。有一些是教材，《中国历代诗歌选》、《古代文学作品鉴赏》、《中国历代散文选》、《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》等等，许多都是包装不同而已。历年来购买的有四大才子书、《历代诗词名句辞典》、《历代尺读小品》等小品精华系列、钟惺、张岱、沈复等“百花系”散文、《闲情趣言》等中华大智慧丛书、《金元明清词鉴赏辞典》、《龙文鞭影》、《菜根谈》等。此外，有陆续从古旧书店和地摊上收购的《笔记雅谈》、《青箱杂记》、《湘山野录》、《菽园杂记》、《杂纂七种》等一些野史笔记，读来也饶有趣味。
　　　　要说小说，也有一些。路遥《平凡的世界》（缩微本）、陈忠实《兰袍先生》、叶兆言《去影》、苏童《刺青时代》、何立伟《跟爱情开开玩笑》、俞天白《大上海沉没》、马原《虚构》。畅销书贾平凹的《废都》，未曾读完，被朋友阿丰这小子借去，十多年了，有去无还，我时时记得。
　　　　还有一些诸如《微型小说选》、《闲情乐事》、《说三道四》、《心理分析与现代小说》、《外国名作家传》、《草原启示录》、《回首黄土地》、《三味集》、郑逸梅《我与文史掌故》乃至地图册等也保存着。特别是几本上海文化出版社的五角丛书，便宜小巧，内涵丰富，很是流行过一阵子。
　　　　最下面一栏是各类杂志和一批剪报。有好几年的《野草》，都是一本不漏地买的。《读书》、《书屋》、《人民文学》等利用职权由单位订阅，年底归己的。另有许多是自己和老婆零星购得的如《收获》、《读者》之类的杂志。其中，有几本是纸张发黄的80年代初期的从旧书摊弄来的《丑小鸭》、《人民文学》、《当代》等，很是珍贵了。书架有一角，是里面有自己的文字的几本、杂志和剪报。
　　　　我小孩的书和教育类的书，有专门的书架，也有一点规模了。
　　　　所谓“书非借不能读也”，买来的书，我几乎都没有好好打开过。我也并未僭妄当藏书家，所藏之书也不足挂齿。但我就喜欢那种睨巡书林、惬意陶然的那种感觉，就是喜欢用“黄金屋、颜如玉”来“阿Q”一下生活的窘迫和生存的艰难，就是喜欢偶尔做做酸不拉叽的伪文人和伪书生。
　　　　藏书之乐，也是人生一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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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05月28日 10:49:38

剪 报 乐


    现在有五光十色的网络，有看不过来的报刊杂志，有从图书馆借来的最新的图书，就象一位饱汉面对满桌的大鱼大肉，不再有如饥似渴的食欲，更遑论食不厌精的细嚼品味。当我面对书架下那迭厚厚的剪报，常常会深情怀念起十多年前教书时候，闭门读书的宁静和专注。

    虽然那时候单位订的报刊不多，且多是一些党报，但我还是能从《文汇报》、《新民晚报》、《光明日报》、《浙江日报》、《钱江晚报》等副刊上读到一些喜欢的作家他们的文字。因为耐人寻味，因为爱不释手，所以萌生了剪报的念头。我利用闲暇时间，把这些零星的文章剪下来，存放在抽屉里。积到一定数量，取出来，分门别类，粘贴在用废弃纸张装订成的本子上，然后根据文章的体例、内容、风格等，取个漂亮的名字，题写在封面上，很有集子的效果。几年下来，竟然著作等腰。有空的时候，随便翻翻，划划写写，感觉比从书店里买来的什么散文集之类的要有趣的多，因为它们凝聚了我的眼光和心血。

  《苦瓜集》、《芳草地》、《花海》大多是本省作家特别是青年作家的闲适散文，主要取自《钱江晚报》的“晚潮”副刊、《绍兴日报》的“百草园”。赵柏田、赵福莲、斯舜威、卢文丽、谢鲁渤、柯平、伊甸、赵健雄、马朝虎、嵇亦工、苏沧桑、张德强等诗文，不一而足。还有绍兴的余昭昭、范红梅、海飞等。鲁强“街头联想”系列、“朝花夕拾”等专栏完整地收藏了。多年以后，与鲁强吃饭时谈到这件事，他表示出了感动。他其实和我年龄相仿，但体格瘦弱，能写出这样深刻有力的文字，确实令我更加钦佩。而苏沧桑是老早就闻名的才女，几年前有一些断断续续的交流，作为省民航总局的，当然人与文齐美，“风月无边”。张德强是绍兴出去的诗人，他的弟弟曾是我的领导，我们邀请他为学校创作了校歌的歌词。

  《雅思集》、《流年影》、《静思小札》、《夜光杯》、《随笔》都是名家散文短章。当时，比较喜欢张中行的文字，收录了《未化鹤而归来》、《打油销夏一例》、《道不远人》等他的散文集中没有的文章，“多看到变的所失，而随来的总是伤逝的凄然之情”，老先生对人生、对世间万物总是勘破心机而不忘嫣然一笑。另外，有文与人俱老的季羡林、汪曾祺、邓云乡、贾植芳、金克木、杨绛、萧乾、吴冠中，有小说作家张贤亮、叶兆言、陆文夫、韩少功、张承志、王安忆、黄蓓佳、韩静霆、李杭育、何立伟、秦文君、王旭峰，有诗人叶延滨、周涛、舒婷，有专写散文的秦绿枝、余秋雨、毕淑敏、周国平、素素、伍立杨、陈村、章含之、卞毓芳、李辉、也有新港台作家尤今、琦君、席慕蓉、龙应台、董桥，等等，风格各异，别有韵致。其中，沈阳的鲍尔吉·原野一度是我的喜爱，他思维独特，文采斐然，虽为短章，却多嚼头，我陆续剪辑了《静默草原》、《桑园》等文章。

  《实话实说》、《旁观集》汇集名家杂感。李国文、朱健国、焦国标、陈鲁民、易中天、徐怀谦、蹇庐氏、燕山客、张怀安、蒋子龙、梅桑榆、朱国良，或针贬时弊，激浊扬清，或解读人生，评说世俗，或漫谈文化，随想心灵，如喝咖啡，似品清茶，令人神清气爽，齿颊留香。也存有本地的邵兴人、吴国群、朱振国、虞舜客、王学进、赵畅的一系列杂文。

    最多的是有关读书的文章。《碎锦集》、《读书滋味》、《三味书屋》、《读书乐》、《江畔书话》多是一些读书随感和书评、序跋。这些文章很是影响了我的读书，有段时间，自己也借鉴着写过一些读书札记。有萧乾的《文学杂谈》、贾植芳的《苏门答腊的郁达夫》序、黄宗江的《我的〈悲欣集〉》、止庵的《如面谈》自序，也有评论古清生的《感谢漂泊》，评论苇岸的《土地象待嫁的新娘》、评论海子的《在春天的麦地里永生》、评论史铁生的《感觉史铁生》。《天涯》上曾隆重推出了刘亮程的散文，为这无名者奔走相告。而《新民晚报》曹正文（米舒博士）主持的《读书乐》，约请柯灵、黄裳、姜德明等名家谈读书，犹如“百家讲坛”，使我对书更为感激，更加喜爱。

  《案头山水》，当然是一些旅游类的文章。我的老师沈贻炜的《西安的小吃》让我知道了“老孙家牛肉汤”、“老张家稀饭”，如再到西安，定要好好尝尝。赵丽宏《周庄水韵》、单建华的《西塘梦回》、金学种的《读于南浔》激发了我的古镇游兴致。也穿插贴上一些如婺源、宏村、凤凰、丽江风景的照片或速写，显得图文并茂。当然也收录了几位名人写绍兴的文字，但总觉得言过其实，大概是“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”吧。

  《未名土》则是一个一些象我一样的文学爱好者的“豆腐干”晾晒匾。有张永山、李文元、郑志勋、濮波、干志芳、范红梅、鲍国潮、陆苏、沈月美、林甸甸、姚瑛、张华、海飞等诗文，大多剪自本地的《县报》、《日报》、《教育报》、《共青团报》。其中，有些是我的老师，有些是我的同学，有些是同乡，也有的通过信，象海飞则已经是上《人民文学》的和拍电视的实力型作家了。

    《墨海掬花》收集了报上名家书画和虽名不见经传、但自己喜欢的书画作品。有《中国二十世纪书法大展作品选登》，毛泽东、齐白石、康有为、吴昌硕、林散之、赵朴初笔墨淋漓；有《周恩来纪念百年诞辰书画作品选登》，沈鹏、钱君匋、朱关田、舒同、刘江各体具备；另有启功、张中行、关山月、李凖、章祖安、刘炳森独成机杼。那时候，《绍兴日报》副刊名“山阴道”，常用本地书家笔迹，我收集的有梅园、鲍贤伦、沈定庵、周庸邨、沈伟等不少。此外，还有有关对白砥、林散之、启功、李铎等书法的评论。

    《护花集》、《绿叶集》里的都是有关教育教学的理论探索、现象讨论等，大多是语文教学的。有关创新教育、减负、高考作文的比较多，对自己的教学实践起过一定的指导作用。我想，自己当时对教育工作是那么投入而卓有成效，愈加惭愧现在的不思进取、碌碌无为。

    后来，我调动了单位，因工作关系，更多的是剪辑有关经济发展、企业改制、干部管理、领导讲话等理论文章和实例，归入《他山之石》，也有好几本。

  《自己的园地》剪贴了一段时间里自己的文字。主要是一些小散文，以读书札记居多。那时，因为连续发，与《绍兴教育报》和《职业技术教育》的编辑混得有些熟，往往能百发百中，只是后来因为自己的懈怠，辜负了老师的鼓励。现在看看那些文字，有些稚拙，有些狂妄，但在当时，确实因为不时刊出而令我激动和喜悦。我在扉页上写着：营造一块心灵的绿地，休憩或思考……

    拿一册书或一份报在手里或翻或放，是一种闲情。而正襟危坐于电脑前，未免太象工作，况且从屏幕上读，总感到不象翻书那样自如，即使开几个窗口，也难以满足思想的跳跃。而且青灯黄卷的韵致，又去何处寻。

    在翻阅剪报中，把脚步放慢……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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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05月21日 22:12:34

凝望汶川

凝望汶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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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05月21日 22:07:07

国殇

凝望汶川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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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05月13日 22:03:19

曾经汶川

      地震，使汶川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川西小城为世人瞩目。去年春天，我从九寨沟回成都，取道西线，经过这个群山万壑之中的小城，匆匆一瞥，留在记忆中的是依山傍水的美丽和安静。料想不到，她可能会在这次地震中消失。因为她是震中，因为据说百里之外的北川县老城已夷为平地，因为至此，关于她的消息全无。
      车过茂县叠溪时，我们下车放松筋骨。回望来时路，基本依着岷江的流向，蜿蜒曲折盘绕在山脊间。云雾缭绕处，依稀可见一些羌寨的院落和薄田。导游指着远处的一潭温润如玉的碧水，介绍说，这就是叠溪，形成于75年前一次大地震。当时，叠溪城及周边村寨全部覆没，四周山峰崩溃阻塞岷江成湖，形成了水色流光、高峡平湖、山峰峭立、怪石嶙峋的奇异景观。现在想来，这次地震绝非偶然，这一带自古以来就是全国地震活跃地区之一。
      汶川得名大概是因为这里是三条江合流之处，主流是岷江。这个四面环山的小城古称威州，早年有川西茶马古道经过，算是阿坝州内一个比较兴旺的商贸中心之一。人口不过3万余，但小巧、整洁，不时有头缠布帕、身穿麻布长衫的羌人走过，很有特色。街道两旁的邮局、网吧、发廊给这小城平添了许多现代气息。这时候，我就对同行说，退休后，定居这里，风淡云轻，与世无争，颐养天年，真好。
      从车窗看到了颇有气势的威州中学，大楼耸立，国旗飘扬，绿树成荫，操场宽阔，该是全县学子向往的最高学府。据导游说，学校盛产高考状元，上北大、清华的不少，我想这得益于积淀深厚的校风和藏羌子弟刻苦向学的志气。确实，要走出大山的怀抱，只要勇闯高考一关。现在，我担心的是，这中学受灾情况如何，会不会也象……联想她的教学大楼是崭新的，该能逃过一劫。
      记忆犹新的是，在出城后又一处下车小憩时，同行们忙着骑牦牛、穿羌服拍照留影。我则走到水果摊前，与一小学生模样的女孩聊天，我问为何不去上学，她憨笑不语。显然，普通话，她听不太懂。我问她为何老是笑，他指着我的耳朵里长出的毛，又抿嘴而笑。我恍然大悟，也笑。临走前，我买了几斤她的苹果，一块六毛一斤，不让她找零。这高原苹果，真甜，该是我吃过的最甜美的苹果。
      现在，我去年经过的一路上的安县、北川、松潘、茂县、汶川、都江堰等都成了重灾区。因为大雨，因为路堵，救援队无法抵达。我知道，连接这些大山峡谷里的城镇村庄的只有一条公路，重要的还是灾民自救。行文至此，据消息，汶川县只有靠近成都平原的映秀镇有大致的情况：城镇、村庄常住人口12000人，目前包括沿途群众、旅游者共生存3000余人，其余人员伤亡情况尚不明确。四川省超12000人死亡，18600人被埋，北川逃生人难过半。
      关于震中汶川，至今没有比较全面的消息。
      我惊恐于这大自然改天换地的伟力，无奈于人类战天斗地微不足道的挣扎和努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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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02月13日 19:40:27

永远在路上

　　二十年后。古城。还是那家酒店。重逢湜吉。
　　在这个城市，我暂且栖身下来。我有点喜欢光怪陆离，在人群之中邂逅和追逐。
　　我有多少年没有读过诗了？我对诗歌已经陌生，并且毫无感觉。我甚至很少逛书店，文学书我一年里难得看一两本。生活的惯性推着我来到中年。我发福了。我离我年轻时候的梦想越来越遥远了。
　　今夜的啤酒真好。我和往日的诗人岁月又重逢了。湜吉的出现，召唤了我的记忆。我闻到了那个逝去的时代的气味，那气味就是写着诗行的稿纸和诗人身上的傲迈而邋遢气味。
　　我和他穿越时间隧道，仿佛回到二十年前的岁月。那时候，诗人们就是这样喝啤酒的。就是这样到处流浪，寻找同道和知音，喝酒，聊天，谈论诗歌和女人。红光满面，意气飞扬，然后相忘于江湖。
　　他气质里的忧郁藏得很深，平时他倒是个乐观的人。简单而凝重的叙述，透露一个流浪诗人的世俗生活。
　　“我喜欢一个人乱走，在中国的大地上四处游走。灵感和语言朝我涌来，常常是诗被催成墨未浓。”
　　“我们都是一群流浪的人，精神上，情感上，肉体上，全都是流浪的。我们在痛苦中获得快乐。而这一切是我们诗歌的源泉。”
　　“诗人没有故乡。我们在低处行走，在高处眺望。”
　　“我被抛弃了，我们被抛弃了。——被这个时代，被这个社会突然涌动起来的拜金的狂潮抛弃了。实际上我仍在写诗，不过不是写在笔记本上，是写在一些人喜悦一些人痛苦的大地上，用我的流浪的生涯和足印来写，用生命写。”他是一直向前走的人，却有着向后回望的怀旧愁肠。
　　“我一个人在流浪的路上，会经常挨饿，会经常无助，但是我并没有因此绝望。我们是头戴荆冠，身背十字架的远行的诗人，象耶和华那样。我们相会，像过去那样，象几千年前那样，喝酒，把谈，歌哭或者沉默。四面是滔滔洪水，而我们坐在诺亚方舟上。”
　　真正的诗人不会被时间改变。书和生活带来的痛感都放在心头，最后酿成尖锐的诗行。
　　诗歌使人的心灵变得善良，并且有情感的温度。
　　这样的时候，我会被触动，一种久远的情感会从干涸的记忆中渐渐浮上来。暖暖的，软软的，黏黏的，稠稠的。我知道这一刻我又回到了从前，就象我们突然读到李白的诗，会回到开元年间。
　　纯粹，干净，透明！你的诗让丢失的童贞又回到我的身体之内。我在阅读中高尚，正直，像一个没有瑕疵的人。
　　湜吉，如此这般深情地漂泊行吟在大地上。
　　离开古城，明天又将去向何方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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